孟宪丽/蚕桑办
夏夜庭院里,总有那么几只萤火虫,先于星斗亮起。那光极微弱,一粒一粒,在昏暗中浮沉,仿佛随时会熄灭。可正是这些纤弱的光点,连缀成夏夜最初的诗行。节约之道,便始于这般微末的光亮。而在工作中,在公司里,那些始于微末的勤俭节约,更是彰显出员工对公司的热爱,以及对物、对事、对人的温暖情怀。
在这方面,做得最好的当属马董事长。有一天,他在智能化饲料养蚕项目组办公室看到废纸篓里有一张用了一面就扔掉的废纸,于是找来徐景顺主任和孙立德,问:“这张纸的背面不是还可以写字吗?扔了多浪费!”在他的引导下,我们开始刻意关注起了勤俭节约的小事。我想起了总工办的汤大保主任,做项目过程中产生的可再用废纸统统单独归置,我差不多过几个月就会去他那里搜刮一次,拿回来打印内部资料;想起了财务科刘雯跟我说入库单不要扔,赞多了就一沓一沓装订起来,可以当草稿纸。这个建议她肯定不止跟我说过,因为我见到考核办、电商部等都在这样做;我想起了宛主任卖废品,特意安排付金坤在收垃圾的时候把所有可以卖的废纸、废塑料等全部单独整理出来,于是我们开始效仿,不再把用完的废纸撕烂扔到垃圾桶,而是积攒起来;想起了我们在刚安装的大型饮水机前排队接水的时候,马董事长问某人:“为什么要接凉水自己烧?不是有烧好的热水吗?自己再烧不是浪费电吗?”在我们还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董事长就已经想到很多了。我想,如果我们是在自己家里,可能会对节约的细节更深入、更敏感一些。
关于节约,流传最广的一件事当数董事长的“蚕茧论”。他在马路上看到一颗蚕茧,会立刻把它捡起来,并抽空送到仓库,看到卸茧时地上掉茧,会弯腰拾起来并提醒千万别踩到茧。他说:“蚕茧来之不易,我们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球一样爱护它。”第一次听到这个比喻,可能觉得有点新鲜,于是在员工群里广为流传,当我们看到地上有颗蚕茧,就立刻想起董事长的话,然后像他一样把蚕茧捡起来。久而久之,在卸茧的时候、从茧站门口走过的时候、收茧的时候,只要看到地上掉茧就忍不住想要捡起来。
我看过一段印象极深的视频:一位86岁的老太太,她坐拥一千万存款,但在生活中,却完全看不出和普通的农村老太太有什么区别。她住着破旧民房,一日三餐只需一块钱,许多年没买过新衣服,穿着15元一双的鞋,破了也不扔,说缝缝补补还能穿。她节衣缩食,把积攒的一千万都捐给了当地的一所学校。
古人造字极妙,“俭”从“人”从“佥”——众人躬身,集腋成裘。那一针一线的缝补、一粥一饭的珍惜、一笔一墨的郑重,都是生活深处最朴素的诗意,也是文明得以赓续的隐秘基因。
对镜自查,当我们深思节约的话题时,是不是会想起很多本可以再节约一些的生活细节?比如过时就扔的衣服、铺张浪费的宴请……当消费的潮声日益喧嚣,我们更需回望那些“微末”处闪烁的古老智慧——那是对物的敬畏,对度的持守,是在丰盈时代依然清醒的、关于“足够”的哲学。真正的丰盛,或许正藏在我们选择“不消耗”的那些瞬间里。 |